关税使经济前景黯淡,特朗普将鲍威尔视为替罪羊

YinJi

随着关税使经济前景黯淡，特朗普将鲍威尔视为替罪羊

CNN 史蒂芬·柯林森

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出席芝加哥经济俱乐部活动

2025 年 4 月 16 日星期三，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出席芝加哥经济俱乐部活动。 杰米·凯尔特·戴维斯/彭博社/盖蒂图片社

唐纳德·特朗普正在展示为什么独立的中央银行是一个好主意。

周四，总统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双重抨击，给金融市场和屡屡受到关税和贸易战混乱影响的经济蒙上了另一片阴云。

“如果我想让他下台，他会很快离开，相信我，”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告诉记者。“我对他不满意。”

特朗普对鲍威尔无视他频繁提出的迅速降息要求感到愤怒。降息可能会让美国人更容易借钱买房，并可能改善消费者信心并提振股市。美联储去年在通胀接近目标水平后连续三次降息。但由于对日益加剧的经济不确定性的担忧，美联储暂停了降息策略。特朗普上任不到三个月以来反复无常的领导风格加剧了这种不确定性。

周四上午，脾气暴躁的特朗普似乎对鲍威尔前一天的警告感到愤怒，鲍威尔称关税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和失业率上升，而部分负担“将由公众承担”。

鲍威尔在芝加哥经济俱乐部发表的讲话，是迄今为止重要金融官员就特朗普政策潜在影响发表的最清晰的声明。他表达了几乎所有严肃经济学家对关税影响的看法。但他的言论与总统对进口税近乎神秘力量的不切实际的信念相冲突，也与他坚称此类策略不会推高价格并将更高的成本转嫁给消费者的观点相矛盾。

特朗普总统周四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签署行政命令时发表讲话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周四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签署行政命令时发表讲话。 亚历克斯·布兰登/美联社

特朗普对经济批评感到愤怒

特朗普周四攻击鲍威尔的背景也很重要。

此前，特朗普曾愤怒地为自己的经济管理策略辩护，尽管白宫易主时经济正蓬勃发展，但他还是多次指责总统乔·拜登，最终将矛头指向了美联储主席。总统的暴躁情绪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仿佛他正在寻找替罪羊，以防贸易战策略失败，无法与被征收关税的国家达成协议。

华尔街交易员彼得·塔奇曼周四告诉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CNN) 的凯特·博尔杜安 (Kate Bolduan)：“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无法达成协议，他将把市场低迷归咎于杰伊·鲍威尔，并说这是因为他没有降息。”

总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消除人们对他批评鲍威尔的印象，他的目的是促使降息，以利于他自己的政治优先事项和前景。“他将面临很大的政治压力。你知道……我认为他面临很大的政治压力来降低利率，”特朗普说道。

参议院银行、住房和城市事务委员会民主党领袖、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经常批评鲍威尔。但她在CNBC节目上辩称，美联储主席的留任至关重要。“我经常与他就监管和利率问题进行争论，但我明白一点：如果鲍威尔主席被美国总统解雇，美国市场将崩溃，”沃伦说。

这位曾任哈佛大学法学教授的马萨诸塞州参议员认为，美国金融体系的强大依赖于“大块头的运转不受政治影响”的理念。她补充道：“如果美国的利率受制于一位只想挥舞魔杖的总统，那么我们与世界上其他两个小独裁政权并没有什么区别，在这些国家，每个人都知道你的投资风险有多大：这个独裁者早上醒来肚子会不会疼，然后决定制造这个问题，或者偏袒那个朋友？”

欧洲央行刚刚一年内第七次降息，这加剧了特朗普对鲍威尔的愤怒，促使他质问美联储为何不采取同样激进的措施。“他太晚了——总是太晚。有点慢。我对他不满意。我已经让他知道了，”总统说道。此前，特朗普在其“真相社交网络”上的一篇早间帖子中表示，鲍威尔“迟早会被解雇”，这引发了外界对他可能解雇鲍威尔的预期。

然而，总统的攻击掩盖了鲍威尔的履历。在包括新冠疫情及其随后的金融危机在内的动荡时期，他对经济的管理一直保持稳健。他还将通胀率从9%以上降至目前的2.4%，且没有引发大规模失业，实现了许多分析师认为不可能实现的软着陆。

鲍威尔于2018年被特朗普提名为美联储主席。2022年，他被乔·拜登总统再次任命。他的现任任期将于2026年5月结束。


2025 年 4 月 9 日下午交易期间，一名交易员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大厅工作。 安吉拉·韦斯/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为什么独立的美联储很重要

美联储由美国国会于1913年设立，是一个独立机构，旨在使其免受总统施加的政治压力。其使命是确保物价稳定和就业——这一使命有时与立法者和总统的短期需求相冲突。

如果特朗普获得随意操纵利率的权力——通过代理美联储主席或其他方式——他将引发金融市场的混乱，打击人们对美国经济的信心，几乎肯定会导致通胀飙升。这将进一步表明，美国作为金融稳定基石的全球声誉正在其第二任期内迅速受损。

自特朗普本月发起关税战以来，股市大幅下跌和波动，潜在的市场动荡可能是促使特朗普留任鲍威尔的一个因素。《华尔街日报》周四报道称，总统曾讨论过解雇鲍威尔，但包括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内的高级官员迄今为止一直在劝阻他。

在华盛顿，人们普遍认为总统无权无故解雇监管独立机构的董事会成员，但政府希望最高法院能够推翻这一假设所依据的1935年法律先例。

特朗普对健全治理和司法体系日益蔑视，并不断试图以令人质疑的条件扩大总统权力，这意味着鲍威尔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白宫的做法是先采取行动，然后再处理潜在违法行为的后果。

但总统也可能只是在发泄。毕竟，他在鲍威尔第一任期内就曾多次抱怨其谨慎。《福布斯》去年援引前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的回忆录报道称，他曾命令罗斯致电美联储主席，要求他降低利率。

但特朗普也从未如此肆无忌惮，在他的新政府中，他挑选的官员不愿抑制他最狂野的本能。贝森特被视为一个温和的影响力。本周早些时候，他告诉彭博社，“货币政策是一个必须妥善保管的珠宝盒。” 但这位财政部长缺乏丰富的政治经验。历史表明，任何试图约束总统的下属都可能很快被解雇。

鲍威尔的未来面临新的不确定性，与此同时，美国经济正遭受特朗普关税政策的接连冲击——尤其是对中国进口产品征收145%的关税。这种强硬政策的影响可能很快会以关键消费品及其他商品价格高涨和短缺的形式显现。尽管特朗普已经冻结了对数十个国家的对等关税，并表示多国政府正在提出贸易协议，但他能否在短期内实现恢复制造业和就业的目标仍不明朗。

与此同时， 消费者信心持续下滑，企业难以制定未来一年的预期和预算，这加剧了人们对经济可能很快陷入衰退的担忧。

即使特朗普不试图解雇鲍威尔，而只是继续谈论这样做，他也可能会动摇投资者的信心。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总统都认为利率政策——尽管它可能常常令人恼火——最好留给独立的美联储。